11090706

【微高王】承

一口冷锅:

       *首先向王粉太太们致个歉,胃疼梗是作者个人恶趣味,没忍住用到了老王身上,OOC以及戳到雷点十分抱歉。


       *文笔很渣的清水小短文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*** *** ***


  早晨八点过,微草俱乐部的训练室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进来打开电脑准备训练了。


  微草规定的每日上午的训练时间是从九点开始,非特殊情况不允许迟到——这是当然,没有哪家战队会允许队员无故迟到。只是这个规定在微草似乎贯彻得更彻底一些,虽然队长从未要求过,但微草全员在训练室集合的时间通常不会超过八点三十。倒只有队长本人雷打不动每天九点准时出现。他对自家队员们一定要早到半小时的这股执拗劲儿很是无奈,不过毕竟不是什么坏事,嘱咐过一两句注意休息,便也由他们去了。


  高英杰今天是踩着八点半的点儿进来的。昨天队长给他安排了一些加训科目,原本是不需要占用太多休息时间,只是他对队长的要求总是习惯于谨而慎之地做到最好,反复研究练习之后时间已过夜半,回到宿舍几乎是沾枕就睡,一觉睡到天光大亮——阳光隔着帘子都能洒进来晒他一脸,硬是给他晒醒了。被子都顾不上叠的少年匆忙刷牙洗脸,一路慌慌张张跑来训练室,进门时还一手扯着歪到一边儿的领子。明明离规定时间还早却总有一种差点迟到的惊慌感。


  训练室这会儿正热闹着,一众队员三三两两操纵着键盘鼠标还不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听见开门声齐刷刷看向门口儿。


  “哟,英杰,头上支棱着那一撮儿是种草呢?”袁柏清蹬了下地板转过椅子瞅着高英杰促狭地笑。高英杰愣了愣,伸手摸摸脑袋,摁着那撮头发尴尬地往下压了压,跟着众人一同笑出声,一路小跑到自己电脑跟前儿开了机。旁边的许斌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,胳膊肘一推递过来一包豆浆油条,“猜你今儿就没空吃早餐,麻溜儿吃完趁队长来之前毁尸灭迹啊。”高英杰捧起副队带来的早餐,做贼心虚似的四下看了看,迅速且无声地解决了这顿关爱小幼苗健康成长餐——这名儿是刘小别前辈刚给取的。


  这会儿算是他们每天呆在训练室最放松的时候,队长还没来,训练也可以不那么神经紧绷。甚至在九点差五分的时候刘小别还开了个“赌局”,猜猜队长今天会在九点整秒针转到几时进来,前后误差不超过三秒算赢——赢了没奖,输了自觉加训。众人纷纷报了个数字,笑过后便算是正式开始了心无旁骛的训练,训练室一时只剩下啪嗒啪嗒敲键盘的动静。


  时间到了九点整,门口却并没有什么动静。


  秒针一圈圈转过去,众人心里第一时间想到晚上谁都逃不过的加训,齐刷刷叹口气随后觉出不对劲来。


  十分钟过去了王杰希依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在训练室里,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。王杰希自任队长这几年来,对他们严格的同时更是严于律己,迟到早退这种事在微草众人眼中是根本不会发生在他们队长身上的。训练还在继续,只是键盘鼠标的敲击声中间却夹杂了细碎的私语。


  高英杰也有些焦躁。他本就早上醒得迷糊,还没完全进入状态,再加上队长迟迟不来,这会儿对着电脑操作着自己的角色都有些心不在焉,隔几秒就要看一眼门口。当他第35次视线扫向门口时,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
  王杰希迈步走进来反手带上门,屋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下来,连键盘的敲击声都停顿了片刻。


  高英杰偷偷看向他。


  队长的脸色不太好,眉峰也拧着,整个人的气压都比往常低了几分。脚步很慢地走进来。视线扫过来时高英杰不自觉地脸热,慌忙转头死盯着电脑。他听到队长开口说话了。


  “迟到了,实在很抱歉。大家继续训练吧。”


  声音压得有点低,比往常更沙哑一些。因为低,最后一个字出口就几乎是气音了。啊——队长的声音真好听啊——这个少年恨不得将脸都埋进面前的屏幕里去。


  王杰希说完之后就再没有过多解释,他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落座,却连电源都没有开。他的位置是训练室正前方的中间,从电脑前挪开就可以清楚看到所有队员。往常训练时他都会巡视着一个一个去看,遇到问题也好就近准确直接地指出来。今天倒是一反常态。他坐在椅中双腿交叠,身体后靠,左肘撑着扶手支着额头,右手手臂横在腹前。是个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的姿势,只一双眼睛还是平静且认真地看着众人训练。


  这不知缘由的低气压让屋里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个,一个个摆出要与电脑抵死缠绵的架势,训练得一丝不苟,仿佛天地间只剩自己与自己手上操纵的角色。


  高英杰很紧张。


  他手指轻点操纵着角色飞过前面的障碍,再一个俯冲——视线又飘到了王杰希那里,正对上队长微微眯起的双眼。手指一颤,骑着扫把的木恩歪歪斜斜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。


  “小杰,”王杰希低声开口,“不专心。”


  “啊——是!对不起队长!”高英杰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,深吸口气定定神继续手上熟练的操作,再不敢分心。


  十一点半的时候训练结束。王杰希坐着没有起身,队员们自然也不敢先一步跑路,安安分分排排坐好。过了几分钟不见有人离开,王杰希似乎是有点诧异,视线扫过众人,问了句:“你们怎么都不走?不饿?”


  “……”


  等人们都陆续出去,王杰希才放松了下来,微微躬身,手掌抵着上腹发出一声沉缓的叹息。


  他胃里疼得厉害。


  凌晨时分在睡梦中被腹中突兀且剧烈的锐痛惊醒,许久没有发作过的胃病突然缠上来,不依不饶地折腾了他一个早晨。他蜷着身在床上硬捱着想着挺过这一阵痉挛,昏昏沉沉地竟然又睡了过去。再醒来时不出意料地睡过了头。


  趁着胃里偃旗息鼓的当儿匆匆赶来训练室,坐在椅子上时疼痛卷土重来。他一面用手臂按着痉挛不休的上腹,一面分出精力看众人训练。一时间心底竟涌上一些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的疲惫感。只是这点不必要的负面情绪很快被他收敛干净。撑过两个多小时的训练时间,又等众人一个个离开,方才一点点地释放出自己的疲倦。


    *** *** ***


  高英杰很不安。


  他跟着人流一起出来,婉拒了队友的午饭邀约,一直徘徊在训练室门口。


  队长怎么还不出来?


  队长看起来不太对劲。


  队长脸色不太好。


  队长是不是生病了???


  向来内向怯懦的少年,盯着门把手犹豫了老半天——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门,探进去一个脑袋,头顶上支棱着一撮毛。“队长?”他喊了一声。


  王杰希迅速抬头看向去而复返的少年,愣了愣,扶着椅子站起身。


  “小杰?怎么了?”


  他心道少年是有什么训练上的问题想请教他,俯身去开电脑,却被一溜小跑过来的少年慌乱阻止了。高英杰只是拽着他的衣袖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
  王杰希有点儿无奈。他微弓着身,一手撑着桌面,一只手袖口被扯着。胃里没了压力这会儿疼痛又有了来势汹汹的架势。他拧起眉刚要开口说什么,就听见少年紧张的、难掩担心的问话,“队长,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

  王杰希垂头看着他。半晌后嘴角牵起一丝弧度,他轻轻挣开被拽着的衣袖,抬手摸上高英杰的发顶,顺便压了压那撮支棱起来的头发。随后很快放下重新搭回腹间,四指抵着痛处用力压下,也不再故意掩饰,只摇了摇头,“有点儿胃疼,没事儿。”


  高英杰抿唇看他压在上腹泛白的指节,心道这哪里是“有点儿”的样子啊……心一横一把抱住王杰希的胳膊,带着人就往门外走。抬起眼来目光灼灼地与人对视,“队长,我送你回宿舍,再去给你买药打饭,下午也给你请个假,好不好?”一气儿说完这一串他的脸烫得像要烧着了似的,再不吭声,只埋头往外走。王杰希被他这一扯牵动着胃里突突一跳,他暗自抽了口气颇有些哭笑不得地跟上高英杰的步子,瞧着他走在前头脑袋上的毛跟着步子来回晃荡。


  走到中途他叫住高英杰,指了指不远处的餐厅,“你还……”话未说完就见高英杰一副顿悟的样子,撒腿就往餐厅跑,不多时就拎了个餐盒回来,“队长,你现在胃疼,不能瞎吃东西,我就只给你打了份儿白粥。”王杰希顿了顿,继续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补完:“你还没吃午饭吧,去再给自己也打一份。”高英杰一拍脑门儿,这回是大彻大悟的模样,撒丫子又跑了个来回。


  两人一同回了王杰希的宿舍。宿舍干净简单,装饰很少。高英杰把他扶到床边儿坐下,二话不说抬腿就要出去买药。


  “小杰!”王杰希赶紧叫住他,“别跑了,宿舍有药。”他一手抵胃弯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里边儿整齐码着几盒胃药,拿起一盒冲高英杰晃晃。高英杰应了一声退回来,看见抽屉里的药神色有点复杂,“队长你……经常胃疼吗?”


  “老毛病,不过不严重,很久没犯了。”王杰希不甚在意,关了抽屉坐到桌边,指指桌上的两盒饭,“一起,吃了再回去。”


  啊!高英杰又是吓了一跳。队长这是约约约他共进午餐吗??心里炸开一百朵烟花,面上还是一副惊愕的模样犹豫着挪到桌前。


  “快坐下吃。”王杰希曲起指节敲敲桌子,唤回了高英杰飞到天上去的神志。他看着少年几似狼吞虎咽的吃相,好笑地摇摇头。再看自己面前这一碗白粥却是犯起了愁,胃里还是难受,他没什么胃口。待到高英杰快速扒完自己的饭一抬头,正看见王杰希同时放下手中的汤匙,餐盒里的白粥大概只下降了三分之一的量。他鼓了鼓嘴,“队长……”


  “小杰。”王杰希打断他,“再不回去午休,下午训练该没精神了。上午的时候就不够专心。”


  听他提到上午的事高英杰立刻蔫儿了下去,站起身快速收拾干净桌面,又看着王杰希吃了药。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,立正站直像小学生一样立在王杰希面前,“队长,上午是我错了,我不该在训练的时候走神,我以后会加倍努力的!”说完还下定决心似的重重点了点头,就差抬手敬个礼。


  王杰希笑了笑,“努力是好事,只是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。”


  “嗯!”高英杰再度点头。他看见队长坐在他面前,姿势随意放松,笑着告诉他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只是队长的脸色依然苍白,手掌也一直不动声色地摁在上腹,明明就是疲惫且不适的样子。他攥了攥拳深吸口气,大跨步上前蹲下身将坐在椅中的王杰希拦腰抱住,脑袋刚好抵在上腹的高度,隔着单薄衬底感受到那里的冰凉冷硬。他将手臂收紧,抽了抽鼻子,说,“队长,你等着我。”


  王杰希毫无防备地被他扑了个满怀,一瞬愣怔后抬手抚上少年的后背拍了拍。高英杰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,他也没有多问,由着少年撒娇似的抱了一会儿后轻轻推开,“好了,快去吧。”


  高英杰起身,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,慌忙转身跑出去,还不忘探进手来冲王杰希挥了挥。随后轻声带上门,往自己宿舍的方向大踏步走去。


  队长,你等着我。


  等我强到足够与你比肩,等我成长到可以真正分担你肩上的担子。


  微草很好。


  未来的微草,我会让它变得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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